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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中年，得把枸杞泡在保溫杯里。在西方，枸杞甚至被認為是“超級水果”，經(jīng)常作為食品補充劑或藥品補充劑而流行。
然而，最近發(fā)表在《歐洲心臟雜志》上的一篇案例報道卻嚇得奇點蛋糕不敢吃枸杞。該病例提醒，飲用枸杞茶可能引起心血管藥物氟卡尼和華法林中毒[1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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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來看看這個案子的基本情況。
1例75歲女性患者，3年前行二尖瓣置換術(shù)，術(shù)后口服華法林，國際標準化比值(INR)控制在目標范圍內(nèi)(2.5-3.5)。兩年前，她因房性早搏接受了flu犬科(每天兩次，每次100毫克)治療。
根據(jù)患者報告，她最近在喝枸杞茶(每天1-2杯)，試圖通過這種方法預(yù)防新冠肺炎感染。
結(jié)果前兩天感覺頭暈惡心，特別累，最后因為暈厥去了急診科治療。
入院時心電圖顯示多形性室性心動過速，診斷為氟卡尼汀中毒。
12導聯(lián)心電圖顯示寬QRS多態(tài)心動過速，心率為160次/分鐘，QRS綜合征在5、7和9個周期逐漸變寬。
入院后給予碳酸氫鈉、胺碘酮、硫酸鎂及復(fù)律治療，轉(zhuǎn)為不典型心房撲動節(jié)律，意識及血流動力學狀態(tài)改善。48小時后，她轉(zhuǎn)為竇性心律伴房性早搏。實驗室結(jié)果顯示，INR升高至7.18，經(jīng)維生素K10mg治療8小時后恢復(fù)正常水平。
住院期間患者心電圖演變。入院時心電圖提示多形性室性心動過速；(b)用8.4%碳酸氫鈉治療后，轉(zhuǎn)為單形室性心動過速。由于血流動力學不穩(wěn)定，箭頭處復(fù)律后竇性心律得以恢復(fù)。(c，d)復(fù)律后出現(xiàn)非典型心房撲動，持續(xù)QTc延長；(e)出院前心電圖提示竇性心律伴房性早搏，與氟中毒相關(guān)的異常表現(xiàn)消失。
出院時，醫(yī)生開了華法林和胺碘酮，并指示女性患者停止使用枸杞茶。
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蔓延，越來越多的人使用中藥來預(yù)防感染。然而，這些中藥對人體可能造成毒性，一方面是因為藥物本身的毒性，另一方面是因為它們與其他藥物的相互作用。
氟喹諾酮是一種Ic抗心律失常藥物，通過阻斷Na+通道，減緩心肌細胞的0相動作電位。其治療窗較窄(0.2-1.0mcg/mL)，即使血液中濃度略有升高，也容易發(fā)生藥物中毒。氟中毒通常繼發(fā)于用藥過量、腎衰竭、肝功能不全和電解質(zhì)紊亂[3]。
該病例患者因服用枸杞而被兩種心血管藥物中毒。一種是氟中毒，導致致命的室性心律失常。第二，過量華法林導致INR增加。
那么為什么喝枸杞茶會導致這些藥物中毒呢？
誰被我枸杞惹到了~
前人研究表明，枸杞對CYP450酶的活性有較強的抑制作用(75%以上)。此外，枸杞汁對CYP2D6也有中度抑制作用，可抑制酶活性50-60% [4]。
而CYP2D6是氟腺苷代謝的主要酶之一[5]。研究表明，CYP2D6酶活性的損害與氟腺苷清除率的降低密切相關(guān)，氟腺苷清除率的降低與中間代謝物減少21%和poormetabolizer減少41%有關(guān)[6]。由于治療窗口狹窄，氟卡尼清除率的降低容易導致藥物中毒。
該病例因患者無明顯肝腎功能不全及電解質(zhì)紊亂，推測該患者氟卡尼汀中毒癥狀是枸杞抑制CYP2D6酶所致。值得注意的是，這是首例由枸杞引起的氟中毒病例報告。
氟卡尼可減慢心肌纖維的傳導，增加心房、房室結(jié)、希氏束、浦肯野纖維和心室的傳導時間，從而起到抗心律失常的作用。心電圖顯示氟中毒時PR間期延長，QRS復(fù)合時間延長[3]。在這種情況下，氟卡尼汀中毒還引起寬QRS波，表現(xiàn)為血流動力學不穩(wěn)定的多形性室性心動過速。
8.4%碳酸氫鈉的使用是氟卡尼汀中毒的主要治療藥物，鈉離子可以置換氟卡尼汀脫離其受體，而碳酸氫鈉也可以通過堿化作用降低氟卡尼汀對鈉通道的阻斷作用[7]。
據(jù)報道，包括該病例在內(nèi)，至少有4例由枸杞引起的華法林中毒，部分原因可能是枸杞能夠抑制與華法林代謝相關(guān)的酶CYP2C9酶的活性[8-10]。然而，在這種情況下，INR在入院時顯著升高(7.18)，因此服用華法林抗凝的患者不能服用枸杞。
至于喝枸杞茶是否真的能預(yù)防新冠肺炎感染，目前還沒有科學證據(jù)。雖然枸杞中的一些物質(zhì)，如山奈酚，在體外對新冠肺炎主要蛋白酶有抑制作用[11]，但目前還沒有枸杞相關(guān)化學成分在體內(nèi)抗病毒作用的研究或臨床試驗。
因此，服用氟康唑或華法林的患者一定要謹慎，千萬不要喝枸杞茶！
